I‘ll love them till the end of the line.

Back to Brooklyn

*可能有点ooc,写的是时间回路梗了,顺便说一句spn里面三米可是看丁丁死了一百次啊一百次

*队长还没有找回吧唧,妇联众住在史塔克大厦

*时间只能确定年份,日期是我瞎编的,知道的小伙伴可以纠正一下~~

*记不住咆哮突击队的队员名字,所以也是我瞎编的,也有小伙伴知道咩

 

“恶作剧愉快,凡人。”

Steve看着Loki的脸在远去,随即而来的是耀眼的绿光,整个房间笼罩在梦幻般的光点中,喧嚣在那一刻停止了。

当Tony匆忙赶到已经一片狼藉的房间时,Thor已经将昏过去的Steve 搬到了仅剩下的一张床上,Loki站在一边抱着双手,做无辜状四处乱瞄。

“你这混蛋,自从你来到地球仅三天就给我弄出多少爆炸事故来了!”

赶过来的大厦主人怒视着一脸不在乎的Loki,直到Thor侧身挡住他杀人的眼光。

金发小巨人挥了挥手,似乎握着一把无形的锤子,露出笑容:“我代表我弟弟向你道歉,我的朋友,像之前一样,如果需要我的力量尽管开口。”

Tony耸肩,Thor一心向着自己的弟弟也没办法,何况他也需要那威力巨大的雷电来辅助自己的研究,比如供能。

“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队长会晕倒?” 这时Clint随Natasha跑了过来,他抛出了疑问。

“我只是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会儿罢了。”Loki勾起嘴角,十足的嘲讽,右手旋转着包装盒,“这样我才能享受你们买来的布丁。”

所以说他们两之所以打起来就是为了布丁吗,可是队长不爱吃布丁啊,Clint心想。

Tony没好气地冲着踱步离开的Loki大喊:“虽说我们同意了,但是你用不着造出这么大动静吧?!我们应该善待老年人啊喂!”

Loki慢条斯理地撕开布丁的包装盒,说:“不是你们拜托我的吗,那就应该按照我的方式来,然后对我千恩万谢才对。”

转过头,森绿色的眸子里填满笑意,不知是讥讽还是开心,“还有,我的年纪更大,铁皮人。”

看着Thor追过去的背影,Thor再次扶额。“Jarvis,把房间恢复一下。”

Natasha走过去看了看Steve的状况,无意识地叹气:“不知道这样有效没有……”

Clint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目前唯一不知情的人,连忙凑过去问。自己之前都因为公事而不在,似乎错过了很多事啊……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自己应该是掉入了深渊,被空气一阵阵挤压。他觉得仍在坠落之中,闪烁的微光,耳边掠过一些嘈杂的声响。他觉得疲惫,每个细胞都在发出呻吟。

“Steve……Steve……”隐约间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。

“嘿……醒醒……”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,不过那上扬的腔调,略带戏谑的口气……

“布鲁克林的小子,起床了!”怎么听都不是现在的冬兵会说出来的字句。  

Steve费力的睁开了眼睛,他看见的并不是看惯了的史塔克大厦的电子天花板,而是老式的,卷起皮的摇摇欲坠的板子。  

“怎么,昨天的任务太累了现在才醒,都过了午餐时间了。话说那个叫Massie的女孩子没有来找你吗,看她的样子我还以为她会坚持不懈地溜进你房间呢,哈……”  

Steve仍然恍若梦中,转过头,阳光有点刺眼,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正念叨着女孩子话题的那个人。

午后的阳光画出Bucky的轮廓,眉眼和嘴角一如既往地勾出最迷人的弧度。未洗脑的Bucky,喜欢谈笑的Bucky,他曾在心中描绘过无数次七十年前的那个人,正活生生地坐在床头,仿佛从没有离开过。 

不,他们其实分开过。想到这里Steve才明白,这应该是Loki干的“好事”。

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,他强迫自己狂喜(??)的大脑冷静下来。可是,这些是真实的吗,日思夜想的场景真的上演了,他有点不敢相信。

“Bucky……”

他喃喃着从沙发垫上坐起来,打量着周围。一切都没变,这里仍然是自己之前在布鲁克林的住处。Bucky也没变,仍然是那个会和自己躺在垫子上聊人生的竹马。  

他有点浑浑噩噩,按照Bucky的话穿上便装出了门。直到坐在附近的餐厅里吃迟来的午餐(星期二,特色菜,猪头滑肉),Steve才缓过神来。他看着Bucky和女服务生聊的眉飞色舞,自己抬起右手机械地往嘴里喂食,好几次任由食物掉到桌上。

向来冷静的美国队长在Bucky的问题上也许没那么冷静。

他瞄了一眼右前方边吃鸡蛋布丁边看报纸的老头,报纸的日期栏清晰地印着1944年12月7日。

收回眼神,Steve咽下一口煎肉,被辛辣的酱汁噎了一下。他之后补习了不少内容,关于时空变换之类的穿越也有点了解。如果这真的是穿越时空,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就可以阻止那一场火车上的灾难,Bucky就不会掉下去,还可以陪在他身边……吧。  

思考中的Steve伸手去拿他的咖啡,过了几秒他才发现原来Bucky已经拿走了杯子自己喝了起来,他抓住了一团空气。  

“Steve,我不认为美国队长还有没睡醒的时候。”唇上粘了一圈泡沫,无意识地舔掉,Bucky把咖啡杯推回去,“在女孩子面前如此表现实在太差劲了。”  

“哦,管他呢。”看着服务生娇笑着拿起盘子离开,Steve端起咖啡杯却发现已经一滴不剩,无奈的抬头,Bucky一脸坏笑地看着他。 

“嘿,如果不是没睡醒,那是……”Bucky扶下巴做思考状,“其实昨晚她来找了你的吧,纵欲过度?”  

Bucky无视Steve的黑脸,自顾自地笑了起来。  

“Bucky,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,为什么我们会在布鲁克林?”虽然自己很想再看一会儿看Bucky的笑容,但Steve终于想起了正事,打破了气氛。  

“哦?已经到这种事都会忘的地步啊。”Bucky挥手要了一杯牛奶,“有情报说Hydra的人今天晚上会在纽约皇后区的一家饭店举行会议,我们需要去获取会议内容,然后,恩?做掉他们。”  

事实上过去咆哮突击队的记忆也有点久远了,任务层出不穷,自己曾每天都和大家一起上阵杀敌,打怪升级。Steve怀疑自己只选择性记住了一些片段(和Bucky一起的居多),其他的一些“无关紧要”的事情就这么忘了。  

所以他丝毫不记得还有这样的任务。但Bucky都这么说了,他也只好点头照做了。他觉得自己从醒来到现在的表现都有点蠢,不像一个美国队长,也难怪Bucky会生出这么多猜测来。  

两人走出餐厅,Steve有一瞬间的失神。街道,店铺,涂鸦过的墙壁,陆续走过的行人……这些遥远的记忆被重拾,他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这里狂追一个Hydra的成员。先前出来时他没有在意这些,沉浸在思绪中,现在他才意识到记忆中的布鲁克林是如此亲切。  

“现在我们就去吗?其他人呢?”压低了头上的帽子,Steve看着一个拿着画了盾牌的垃圾桶盖的小男孩欢快地跑过街道。  

“离晚上还早呢。”Bucky白了他一眼,“我们分组行动,其他人有各自的任务,我们俩这一组负责善后当然也就是拿掉他们的脑袋。Steve,这是你布置的战术啊,你不记得了?”

他夸张地叹口气,拍拍Steve的肩膀,“虽然可能我没有立场对你说这句话,pal,小心身体。”

无奈的笑笑,Steve决定快点恢复状态。

虽然他还有很多想弄清楚的事情,比如火车上的任务是哪一天,他还有没有机会改变这一切。但现在,他需要做的是完成今天的这个任务。

既然他们只负责杀怪,那现在就不用那么忙了。所以他们决定去记忆中布鲁克林的其他地方转转,以打发时间。

无意识地,他们来到了Bucky家旁边的公园,所幸这里还是一个受欢迎的地方。虽然天气很冷,仍有许多父母带着孩子在这里玩耍,有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,阵阵嬉笑声中能感受到战争时期难得的一点祥和。

Bucky突然提出想吃冰淇淋,无视Steve的回复(“也许会闹肚子,今晚还有任务呢。”),自顾自地走向不远处的甜品店,表示也会给他带一支(“我一直在冬天吃冰淇淋,倒是你,还记得你以前牙疼只能看我吃的时候吗?”),不用担心。

Steve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,直到他推开了店门,才低下了头。

说好了要恢复状态,但他总是控制不住思想,迫切地考虑其他事情。好吧其实这个任务简直小菜一碟,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
如果他真的回到了过去,那和Bucky还有很长一段相处的时间。如果Loki的恶作剧马上就要结束,他也没有办法。他不知道离别是什么时候,所以只能抓住一切可以珍惜的机会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他的最后一句,最后一眼,所以只能尽量多说几句,多看几眼。

他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这一切。

Steve突然有点后悔没有和Bucky一起去买冰淇淋了,不是要多看几眼的吗。刚抬起头,右脸就传来一阵冰凉的刺激,把他吓了一跳。

Bucky把冰淇淋包装从Steve的脸上拿开,笑着说:“快拿好,跟我来。”

Steve不明所以地跟上Bucky奔跑的步伐,一边吃着不知什么味的冰淇淋。他不怎么爱吃甜品,但Bucky总是对其钟情不已,每次还会硬塞给他吃。

“这儿,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,”Bucky停下来,指了指前方,“一出甜品店我就看到了,秋千居然还没被拆掉。”

Steve看向前方那两个已经破旧不堪的秋千,不忍心看第二眼。

“那时还很新的,不是吗?”Bucky嘴里塞满冰淇淋,含糊不清地说。

Steve点头,那是很深刻的回忆。当初他母亲去世,被送进了孤儿院。他想方设法地外出想散散心,却来到了这个公园,第一个发现了新建的秋千。好不容易开心地玩耍了一会儿,之后却又来了几个男孩。毫无疑问,瘦弱的连蝴蝶都能推倒的小豆芽被欺负了。是Bucky解的围,狠揍了其他人一顿。

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,Steve已经一无所有,只有Bucky陪在他身边。

还沉浸在回忆中中的Steve被Bucky拉到秋千旁,他无奈地开口:“Bucky,会坏的。”

“别管那么多啦。”已经坐在了秋千上,Bucky示意让他坐下,“以前我们就是这样的。”

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没问题,Steve边想边小心地坐下来,确定没有彻底弄垮秋千这才放心。

两人默默地坐在秋千上吃完了冰淇淋,还好都戴着帽子,所以没有看见路人们抛来的惊奇目光。

自从参军后就再没回到布鲁克林的两人准备去更多的地方走走。 Steve悲哀地发现,小时候的孤儿院已经被建成了购物中心,以前两人就读的学校早就迁移了,到处是匆忙的行人。

这些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记忆所在地,现在已经或时过境迁,或物是人非。

“Steve,要到七点了,我们该回去换上装备了。”Bucky扯扯Steve的脸颊,他正对着橱窗里的玩具模型发呆。

“哦,好……”Steve应了声,跟着Bucky回到了公寓。

夜幕降临后,天空下起了小雪,朦胧中却可以看到今晚的星异常明亮。

“嘶……好冷。”Bucky抱紧手中的枪。

任务已经开始,咆哮突击队的队员们已悄然潜入,执行各自的命令。Steve和Bucky则在饭店的楼顶上等待,只要信号一来,他们就立刻冲进去收割生命。

“还要多久啊……再等一会儿我会变成冰棍的。”没好气地抱怨,拍拍肩头的雪花,Bucky找了个角落坐下来,紧紧缩成一团。

听到这儿Steve停止了四处张望的举动,回头看了眼Bucky。Tony一直称呼Bucky和自己“两根老冰棍”,这个词让他感到贴切又违和。

算了,这次Hydra的防守很严密,估计队员们不会那么轻松。Bucky没有自己的体质(被冰封了七十年都没死的体质),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。于是Steve走过去,挨着Bucky坐下,然后递过盾牌。

“用这个挡雪吗?”看到Steve点了点头,Bucky笑出了声,“Howard看到我这么用盾牌会不高兴的。”

“他现在又不在。”Steve自己动手,把盾牌横放在Bucky的头上方,“你休息会儿吧,信号来了我叫你。”

“真贴心啊,队长。”Bucky努力地缩在盾牌的庇护下,“谢谢你,Steve,不过你可以再过来点吗?我想靠一下。”

Steve又过去了一点,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。

“中午我叫醒你之前其实处理了一个恼人的约会,”Bucky小声地打了个哈欠,“看到雪我又想起这件事来。Shelly White想让我退出军队和她在一起,我不同意,她就一直大吵大嚷,实在太烦人,我好不容易才摆脱掉她。很多女孩当初明明那么可爱,可后来就越发不可理喻,我只有分手,我也累了。”

他无意识地扁嘴,继续说,“我还没到退伍的时候,况且,当初我答应你要一直追随你的脚步,我不能食言。”

没有察觉到Steve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,Bucky想了一会儿,转过头对他说,“所以我决定让你监督我了。我发誓那是我倒数第二次找女朋友,最后一次找到适合的人的话我就结婚,当然那是战争结束后了,怎么样?”

“啊,那很好啊……”Steve下意识地答道。

“是吗……”出乎意料地,Bucky没有他想象中的开心,苦笑了一下,低下了头。

Steve不知继续说什么,他只能举着盾牌,遮挡越下越大的雪。

你说你不会食言,但你会的,Bucky。

他从没想过一直流连花丛,万人迷的Bucky会结婚,会离开。

和他一起长大,和他出生入死,他已经习惯了Bucky一直在自己身边。这么久以来都是这样的,以至于他都忘了,Bucky只是一个普通人,和自己不一样。自己被选中来注射血清保卫国家,可Bucky没有,他甚至没有义务一直在军队中。战争结束后他大可以退出,去找一个人结婚,生儿育女,相伴到老,时不时看看电视里美国队长的新闻。

也许就算当初Bucky没有掉下火车,他们也终将迎来分离的时刻。

肩头一沉,Steve停止胡思乱想,发现Bucky已经默默地睡着了。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乱发下是一张平静却带着疲态的睡颜。

他不由自主地吻了吻Bucky的嘴唇。

他和自己不一样,Steve再次得出这个结论。战争中的战斗对自己的损害远没有对Bucky的大,如果有一天他累了,要走了,这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
雪越来越大了,信号还没有出现。Steve不由伸出手,轻轻地把Bucky搂进怀里,以自己的身体和盾牌做屏障,尽力把风雪抵挡在外。

他应该在享受这一刻,碰触着Bucky的身体,自从见到冬兵后他是多么想再一次这样做,可是冬兵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Steve在一声声钟响中看到了爆炸的信号弹,确定自己发出了一声叹息。

之后Steve一直莫名其妙地处在游离外状态,杀怪,和队员们会合,回到军队,商讨完明天的作战计划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完这一切的,但最后他终于恢复了神志。

“明天去俘虏佐拉博士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“是的,据今晚获得的情报,明天他们将把他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,但是没有说在哪里,我们只有在火车上抓住他。并且他们还配备了改良后的新型机械兵种,所以任务很艰巨。”对面的Alen抬眼,神情复杂,“队长,你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……”Steve摇摇头,努力克制住自己体内的情绪,努力不去看坐在左边的Bucky。

所以他并没有多长时间了,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。

然后他又进入了魂飞天外的状态,回到房间,睡觉,第二天起床,整装待发。他发誓自己绝对想要集中精神,但是当他再次睁眼,他惊觉自己已经站在了雪山边缘,面前是一根长长的铁索。

他猛地回头,Bucky正在专心地组装枪支,Paul和Will正在监听火车上的声音。就像当初一样,他和Bucky聊着天,和大家一起跳到火车上,又开始一番艰难的打斗,一切都是一样的。

然而结果也是一样。

Steve怀疑这是一个梦,他明明快速地解决了敌人,Bucky也没有被轰到火车外挂在铁杆上,而是去下一节车厢里找佐拉博士,那为什么下一秒火车行驶到桥上的时候就被突来的爆炸炸断了,他眼睁睁看着Bucky和下半截火车直接掉入了茫茫雪海。

Steve耳边充斥着五颜六色的噪音,似乎有人大喊“那是他们设定的炸弹!”“佐拉在驾驶室车厢!”“队长!”

他不想去理会,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失去了,这次穿越没有任何意义,除了让他再一次感到无力。

于是他就像自己想过无数次的那样跳了下去。他要去找他,上次他没有找他,这次他一定要去,不能让Hydra先得到Bucky,Bucky是他的,是他的……

他似乎在大声呐喊,他似乎折断了四肢,他还在坠落,掉进了一片绿色的梦境。

“布鲁克林的小子,起床了!”

Steve猛地睁开了眼睛,他看见的并不是白雪鲜血,而是老式的,卷起皮的摇摇欲坠的板子。

Bucky正坐在床头,坏笑着调侃他:“怎么,昨天的任务太累了现在才醒,都过了午餐时间了。话说那个叫Massie的女孩子没有来找你吗,看她的样子我还以为她会坚持不懈地溜进你房间呢,哈……”

“Bucky?”Steve费力地挤出这几个字母,他的嗓子似乎在冒烟。

“这他妈是怎么回事?”

然后他们换上便装,去附近的餐厅吃迟来的午餐。Steve看着Bucky和女服务生调笑,吃着星期二的特色菜,右前方的老头吃着鸡蛋布丁看着报纸。一切都和昨天一样,不一样的只有Steve的表现,当然他表现得比上次更蠢了些。

“Bucky,”Steve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“你不觉得这些,我们都经历过了吗?”

Bucky放下牛奶杯,唇边是一圈奶渍,他疑惑地看着Steve,“没有啊,我这还是第一次吃猪头滑肉,第一次和这么漂亮的服务生搭话。”

“是吗……”喝着咖啡,Steve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一切,那就是个梦吧。

Bucky突然坐正,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说:“这不会是久旱逢甘霖的后遗症吧。”

Steve满头黑线,什么是久旱逢甘霖的后遗症?

“没有女人来找我,我这么不解风情吸引不到什么人的。”

就像越描越黑一样,他无奈地看着Bucky的笑容加深。

接下来两人决定去布鲁克林的其他地方闲逛,他们来到了那个公园。一路上Steve都在纠结怎么告诉Bucky这件古怪的事,Bucky倒是一路自说自话。

直到他去买冰淇淋,Steve才做出了符合此时心情的动作,一脚将路旁的易拉罐踢飞,它飞入垃圾桶,强大的后劲让垃圾桶也飞了起来,落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
他不知道该怎么跟Bucky说,穿越时空,还穿越了两次,这一切听起来就不可思议。

他该怎么办?

Steve坐在秋千上吃着不知道什么口味的冰淇淋。

向Bucky坦白吗,又该怎么解释呢?

他们路过购物中心,路过学校旧址,路过古董店

我是从未来穿越而来,看着你又掉了一次,然后我醒过来,发现一切还没开始。

他们坐在角落,用盾牌遮挡越下越大的雪。

“伙计,今天你有点奇怪啊。”Bucky小声地打了个哈欠。

“没什么,后遗症罢了。”Steve有点烦躁地回答。

“其实你魅力无穷,Steve……”Bucky有点睡眼朦胧地看着他,“有些时候我都想吻你……”

又错失了一次告诉Bucky这件事的机会,看着Bucky的睡颜,Steve俯身吻了他的嘴唇。

经过这半天的相处,他又慢慢地树立起了信心。上一次只是没有想到,这一次他绝对可以改变结局。

杀怪,会合,回到军队,商讨计划。

最后一次可以好好商量的机会了,Steve叫住了准备回房休息的Bucky。

“怎么了,有什么单独的任务要给我吗?”

面对Bucky的疑问,Steve终于把斟酌了半天的想法告诉了他。

“你说,你从将来回到了过去,而明天我会掉下火车,成为Hydra的新武器?”Bucky瞪大了双眼,“Steve,这有点超出预计了啊,你确定你没有发疯?”

“没有。”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反应,Steve赶紧进一步说服,“我很正常,明天就是会发生这样的事。你掉下去,我也跳下去,然后我又被你的声音唤醒去吃午餐。”

“……”Bucky皱紧眉头,两人静静地对视。

“相信我,Bucky,我没有必要骗你。”Steve急切地说,伸手抓住了Bucky的双肩,“都是真的。就算你实在不相信,我也希望你明天能小心一点,不要离开我身边半步。”

Bucky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有点发怔,随即勾起了嘴角,也伸手抓住了Steve的肩膀,轻声说:“我相信你。”

一切都如过去一样,

Steve看着组装枪支的Bucky,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,主动走了过来。

“我不会离开你身边半步,Steve。”

听到这句话,Steve忍住在大家面前抱住他的冲动,只是点了点头。

他相信这一次他和Bucky可以做到,然而并没有。

Bucky被所谓的新型兵种纠缠,一起掉出了火车,正在旁边和敌人打斗的Steve来不及伸出援手,看到这一幕他即刻停止了动作,下一秒就被轰飞了出去。

他什么都不想思考,好像他的脑子也被轰没了。他微弱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撕裂,血肉横飞间他掉进了无尽冰冷的绿光。

“布鲁克林的小子,起床了!”

Steve承认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,这意味着时间又回到了起点。

“你说,你从将来回到了过去,而明天我会掉下火车,成为Hydra的新武器?”Bucky瞪大了双眼,“Steve,这有点超出预计了啊,你确定你没有发疯?”

Steve无奈地摇头,看着Bucky放下牛奶杯,唇边沾着一圈奶渍,看着女服务生扭着身子离开餐桌,看着老头吃着鸡蛋布丁看着报纸。

“我没有发疯,Bucky。相信我,上次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你,但是你还是掉了下去,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看着你掉下去了。”

他看着Bucky皱眉沉思,自己抢先一步开口:“这不是什么久旱逢甘霖的后遗症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?”

“因为上次我已经听你说过了,我知道你又要说这个。上帝,我真的没有发疯,我说的都是真的,求求你,Bucky,相信我。”

Steve觉得自己其实离发疯也不远了,血清对精神的稳固有没有用了,回去得问问Howard。

“……好吧,我相信你。”Bucky拿走他的咖啡喝了口,“不过我觉得我不会那么容易掉下去的,别小看我。”

Steve松了口气,露出了微笑。

然后他看着Bucky打了个喷嚏,身形一歪,手中的枪没有打中Steve后方的机器人,然后它一炮把他们都打飞了出去。

他们一起掉下了火车,又一起回到了布鲁克林。

“我没有小看你,但是你需要穿厚一点再套作战服,Bucky,不然明天你会感冒的!”

“Steve,你可从来没关心过我穿得厚不厚……”

“从现在开始我非常关心!给我穿上!”

“好吧,你怎么觉得我会感冒呢?虽然不像你那般强壮,我的体质也没那么糟糕啊混蛋!”

这一次是因为Bucky的弹药不够,他们又一次被打下了火车。

又一次,因为Bucky吃多了冰淇淋,闹肚子直到第二天,在铁索上移动的时候身影不稳,掉了。

“Steve,你坚持要一个人去吗?”Bucky担忧地看着铁索,“不要我们帮忙?我都不行?”

“我一个人去,你们待命。”

Hydra孤注一掷,制造爆炸引发了雪崩,大家都掉了。

各种原因各种掉,Steve觉得自己已经快厌倦了无数次的努力,厌倦了那冰冷的绿光。

他已经相信那是Loki的该死的魔法,他之所以还没发疯,是因为他仍有一丝保护Bucky的坚持。

Steve似乎变成了以前的豆芽菜,可是小豆芽虽瘦弱,却并不无助。

他怎么能不无助,一次又一次,一次又一次,看着Bucky从眼前掉下去,自己却无能为力,只能等着下一次的努力。

这难道是命运吗?他从不信命运,就像以前自己虽然不符合参军的要求,但他仍然坚信自己可以参军,然后做出一番成就,后来他也的确成功了,从此他更加不信。

可现在他不得不信,这就是命运弄人,他们什么都没做错,可他就是抓不住Bucky的手,他们就是不能在一起,尤其是在他第一百次醒来后,他已经信了。

“Steve,难道世上还有今天不能吃玉米卷饼的法律吗?”Bucky抱怨道。

Steve的嗓子每一次醒来都干涩得要命,但他还是得解释,向过去五十七次那样。

“如果你不想食物中毒的话,最好别吃,听话,Bucky。”

女服务生端来了他们的午餐,不待她向Bucky搭讪,她就看到Steve充满血丝的双眼正瞪着自己,把她吓了一跳,赶紧离开了餐桌。

“嘿,别这样,”Bucky不甘地看着她妖娆的背影,“Steve,对一个美女得温柔一点。”

“不用那么温柔,因为她只是一个患有性病的碧池,你可别想着晚上溜出去和她玩。”

Steve第一次说这个词时有点不习惯,后来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词,尤其是在因为Bucky和她一夜情后第二天精神不济掉了后。

“你说,你从将来回到了过去,而明天我会掉下火车,成为Hydra的新武器?”Bucky瞪大了双眼,“Steve,这有点超出预计了啊,你确定你没有发疯?”

“我他妈没有发疯。”Steve缓慢又用力地切着面包片。

“Steve……”Bucky喝了口牛奶,嘴唇边粘着一圈奶渍,关切地盯着他。“我好像没见过你这么暴躁的样子,怎么了?”

“我是很暴躁,知道为什么吗?”Steve一字一顿地回答。

“为什么?”Bucky莫名其妙地问,“你从醒过来就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因为这是我经历的第一百零一个1944年12月7日,然后每一个1944年12月8日我都会看到你以不同的方式掉下去。不是穿越,这他妈是个时间回路。哦我差点忘了,唯一一次没有掉,是因为我把你绑在床上,自己一个人去抓佐拉,回来后发现地震了,你直接死去。到现在我也已经看你掉下去了一百次,明天就满一百零一次了。所以,没错,我是有点暴躁。”

把巧克力酱涂满了面包片,狠狠咬了一口,Steve看着Bucky投来的疑惑目光,他心中一片茫然。

“Steve……”Bucky看着眼前的人,有点无奈。“这……”

“这不是该死的久旱逢甘霖后遗症,Bucky,我也没有发疯,我只是……”

Steve一拳砸在餐桌上,其他人纷纷侧目,但他不在乎,他已经几乎不在乎任何事。

他慢慢伸出手,紧紧抓着Bucky的手,“我只是想救你,我想改变这一切。我之所以还没有死去,是因为这一个念头支撑着我。”

他慢慢冷静下来,却忍不住开始颤抖。

“你不会明白自从见到冬兵后我是多么难过与悔恨,我无数次梦到你掉下去后我和你战斗的场景,Peggy和Natasha都说不是我的错,但我认为就是我的错。如果那个时候我去找你了的话,就不会有冬兵的存在了。现在你虽然有一点记忆,但是你仍然不记得我。

我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醒来的,但现在我明显陷入了更可怕的噩梦。看着你掉下去,我却无能为力,只能等待着下一次,下一次,我已经害怕了,我依旧抱着希望,尽管我已经快被绝望杀死。”

Steve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捏在一双手里,粗鲁地往墙上一下一下摔着,他费力把痛苦排除在精神之外,他一定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。

“我为战争而生,一觉醒来却发现战争已经结束,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存活在21世纪。我发誓要找回你,其实也想找回我存在的意义,不为祖国,只为我自己,为你。你是我的朋友,我的责任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,但是……”

他哽咽了一下,没想到自己居然在Bucky面前没出息的哭了,“我想我真的离不开你。你要结婚也好,离开也好,反正我不会监督你的。”

让Steve惊讶的是,Bucky笑了一下,反握住他颤抖的手。

“Steve,你还没明白吗,我说的那个人,就是你。”

他拉过他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一下。

“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向你坦白这份感情,你和我交往过的女孩子都不一样,你是独一无二的。可惜我现在才明白这一点,而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相爱,下一秒我就会离开。”

“但是,就算1944年救不了我,在将来,总有一年,总有一天你会找到我的。你不是说那时我还留着对你的些许记忆吗,你要相信我可以想起来,想起你。”

“Bucky……”

他抬手轻轻地擦掉Steve的眼泪,温柔地笑着。“我也为你存在,我还是那个Bucky,就算变成了冬兵,我也可以变回来。答应我好吗,不要放弃我,也不要放弃你自己。也许我们能够想到办法,改变这一切。”

“……恩。”

“所以,趁还没到晚上,我们去布鲁克林其他地方走走吧。我还有更多的话,想对你说。”

Bucky站起来,趁周围没多少人注意,探身快速地吻了一下Steve。

Steve都快忘记了晚上的任务,他站起来,正准备随Bucky走出去然后提醒他不能吃冰淇淋,余光扫过了右前方吃布丁看报纸的老头,惊愕地停下了脚步。

见他没有跟过来,Bucky疑惑地回头,“Steve,你想吃焦糖布丁?”他不确定地看向那个老头。

“他已经吃了九十九次鸡蛋布丁,没理由这一次换了焦糖布丁。”Steve仍处于惊愕状态。

“人是会变的,我现在也开始讨厌猪头滑肉了。”Bucky耸肩。

Steve有点狂乱的摇头,“不,一切都不会变的。”

他看着周围的一切,布鲁克林,Bucky,这些的确没有变。“除了我自己,除了……”

他突然不说下去了,而是上前揪住了老头的衬衫衣领。

“Loki!放我回去!”

老头撇嘴看着他,“我不叫Loki,你这个傻大个。”

“Steve,这只是一个老头……”

他什么都听不进去,前后摇晃着这个瘦弱的家伙,“除了Loki和我,其他的一切都不会变!你当我傻子吗?!回去后不管Thor怎么说我都一定会杀了你,你这个混蛋!”

Steve挥出去的拳头落了个空,面前的老头已经不见了,他抬头,发现Loki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,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。

“太蠢了,凡人,过了这么久才发现我。”Loki冷笑一声。

“你费力气弄这么一场到底什么意思。”Steve怀疑地盯着他,忍住上前痛揍一顿的冲动。

“哼,要不是哥哥和那帮蚂蚁拜托我,我才懒得动。”Loki不屑地说着,“他们用尽心思只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
“明白什么?”Steve惊讶了,大家拜托Loki?这个世界是怎么了?!

Loki若有所思地盯着他,好一会儿后才指着静止不动的Bucky说,“他已经告诉你了。”

随即他嘲讽光环全开道:“呵,哪有那么多时间让你浪费,去缅怀过去?凡人就是矫情,掉了就掉了,不管再怎么努力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你难道不知道要做的是改变他的将来吗,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,你就该马上去找他。这是本王对你的经历的看法,给我好好记着。”

他将布丁塞进嘴里,不耐烦地说:“好了,该回去了,我也玩腻了。”

Steve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Bucky,这才真的是最后一眼了。下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冬兵。

虽然他无数次想要结束这一切,但真的要离开的时候他是那么不舍,Bucky说想和他结婚,还吻了他。他其实也有更多的话,还没来得及和他说……

容不得他多想,下一秒他已经置身于一团冰冷的绿光中,疯狂地旋转着,极速坠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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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其实不愿意醒来,他等着那一句“布鲁克林的小子,起床了!”,但过了很久,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
Steve睁开眼,被周围一圈人吓了一跳。

“你终于醒了,我的朋友!”Thor激动地拍拍他的肩膀,痛得他抽了口气,“我还以为弟弟下手太重你醒不过来了呢!没事了就太好了,走吧Loki,陪我去新开的炸鸡店……”

一阵风般,两个人影已经不见了,隐约听得到Loki不满的抱怨。

“既然Cap已经醒过来了,那就没什么担心地了,Clint,走了。”

Natasha潇洒地走出去,附带一只猫头鹰。

“Jarvis,继续修复,我去看看新进口的合金材料。”

蹬着增高鞋,Tony啪嗒啪嗒地走了。

一切都安静下来了,Steve盯着那电子天花板,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又流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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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!”Clint感叹道,“那Captain不是很难过吗,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不认识他了,还成为了自己的敌人。”

Natasha抱手皱眉,“他曾不止一次表现出对于当初没有抓住Barnes的悔恨,这种情绪有点影响他出任务,那还是他控制过的结果。”

她和Clint走进电梯,继续说道,“之后我们和Hydra多次交锋,他们也见了很多次,但Steve没找到机会救回他。他似乎一次次把冬兵的受苦受难归咎于自己的错,再这样钻牛角尖,他会失控的。”

Clint也学着她抱着手,做睿智状:“所以你们就去让Loki帮忙,只是为了让他重新振作起来?好大的手笔啊,也不知道有没有用。”

“没有人知道,看Steve自己的意愿了。”Natasha叹了口气。

电梯持续上升中,她透过透明的电梯俯瞰纽约的风景。无意间看到了旁边建筑物上的一个身影,不禁吓了一跳。

“嘿,那不就是冬兵?”Clint也看见了他,激动(?!)地叫起来。

“他看的方向好像是……”Natasha低头去看,“刚刚爆炸的房间?”

“那一面墙都没有了,估计看得见Cap吧。”Clint脱口而出。

电梯虽在上升中,两人却能清楚地看到一个人顶着盾牌从爆炸的房间跳了出去,稳稳地落在那建筑物上,随即开始追逐前方的冬兵,他自然在Steve跳出来的那一刻就转头开跑了。

“这是第几次呢,希望能成功吧。”Natasha心里默默地想着。

到达了她按的楼层,他们两大步走出了电梯。

“哦对了,这件事别让Coulson知道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他会要求Loki把他送回去,只为了看一眼过去的美国队长,甚至豆芽菜Steve,但很显然Loki只会再捅他一次。”

“你们在说些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我工作去了。”

“我也工作去了。”

 

end

ps: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有没有猪头滑肉这道菜,bug应该蛮多的,但是还是不管不顾噼里啪啦码完了字_(:зゝ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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